其實,我到現在還沒看過《那些年》這部,或許要等到第四台播出後,我才會專心的坐在客廳看完它吧,就跟《艋舺》一樣。
對愛情片冷感的我,基本上也表示我這個人對愛情的形式沒什麼概念,情調與浪漫那種追女手法,很多都是自己心中想像而成的橋段鋪陳出來的藍圖罷了。簡單來說就是腦內補完。
最近弟弟的好友阿斌再度陷入了愛情的泥沼,外表斯文、談吐幽默、能歌擅舞(這傢伙大學曾練過啦啦隊,這也算是跳舞的一種吧),這些年身邊一直不乏女性。然而,他面臨了愛情的難關。一邊是長年互有好感的紅粉知己,一邊是最近才展開追求的OL,兩方同時示好的情況下令他左右為難,身邊好友除了勸他盡早抉擇之外,也只能說人帥真好。
他身邊最親近的朋友,正是身為老同學兼死黨的弟弟,然而弟弟個性獨斷行事特異,加上戀愛經驗少,自然懶得鳥這種一般人不會有的煩惱。於是就輪到多管閒事的我來下海相勸。只是無論怎麼勸,做出抉擇的人依舊是阿斌,他自己很明白現在最要命的,不是兩個女生站在眼前讓他挑選比價,而是他內心那不願意承認的優柔寡斷、以及無法專一的心意。
「以前在意的是對方有多喜歡我。現在重視的是,我喜不喜歡和對方在一起時候的自己。」他如是說,這是一位網路作家所說的。
「我討厭自己。」
沒關係,我說。我也討厭自己,那些年。
尤記得第一次初戀時才16歲,跟過去還沒長毛時只盯著女生的年紀不同,那是一種想認真知道「什麼叫作談戀愛」的年紀。那時,我喜歡班上一位大我兩歲的轉學生,雖然如此,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追求她。套句刀大在電影裡表達的:同年紀的女生,愛情觀永遠比男生成熟。依照她當時的年紀應該是大一生的年紀,卻因為重考而在高二時轉進來,這也讓她的成熟擊潰了所有想追求她的男生,包括我。但我的初戀並沒有在她拒絕我的時候結束,反而在這之後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。有一位從高一就一直跟我感情要好的女生,平時我們會互相聊天,或到福利社買買東西,甚至上課傳紙條或筆記本,她知道我喜歡那位轉學生時,還表達支持我。然而,最後快畢業時我才知道,我喜歡的是她平時一張小紙條、或是筆記裡簡短一句話的溫柔。
「知道教訓了齁,再不說我可不等囉。」當時的她說,猶記得。
繞了一大圈,我才知道我的初戀,是因為她才有了還算美好的開始。
我在畢業後向她告白,那是我第一次談的戀愛。
這幾年來,偶爾會記起當時自己還留著中分頭的呆模樣,偶爾會責難自己為什麼當初竟然沒有察覺她的心情,偶爾會記起當時幼稚的提出各自加油協議,偶爾會記起最後我在電話裡吼她的話語,偶爾記起...甚至有點記不起她當時答應與我交往時的表情。
「在談戀愛的過程,男生一定要受到教訓,才不會沉浸在自以為是的浪漫裡。」她說。
我呆了半晌,眼前的女朋友看著MSN我與阿斌的交談,自顧自地說了這句話。
好像是這樣沒錯。
跌跌撞撞的那些年之後,我也終於趕上了當年趕不上妳們那成熟的腳步了。想起來好像有點丟臉,事實上本來就是這樣子,任何普通的男生去回想那些年、自己所追過的女生,肯定會有相同感受。
我想說的是,這就是我不去看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》的原因。因為我自己的這一齣,早就在我腦海的放映機裡重播到磁帶都快壞掉了。我想,我不需要人家再提醒我當年有多麼幼稚了。
十點到了。